前线日记|患者做雾化不让我帮她摘口罩,说不能传染病毒给我
听全文约5分钟
今天是正式进入新型冠状病毒确诊病房的第二天。
清晨6时30分,吃完早餐后便和今天一起上班的小伙伴们乘车到达了医院。进入“新冠”确诊病房所有人必须采取三级防护,一层层的防护让我们呼吸都感到费力,闷热的防护服从这时开始将要伴随我们好几个小时。
经过昨天的熟悉,病房的工作规律我已基本掌握。和夜班老师交接完工作后,我们开始了今天的工作。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完成着自己的任务,我推着治疗车开始为患者进行雾化治疗。
对于战斗在一线的医务人员来说,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天,开始我也这样认为。
根据雾化顺序,我来到了19床。从穿着打扮来看,这位患者是一位时髦的小阿姨。完成查对之后,我便准备给她进行雾化治疗。雾化治疗需要为患者摘掉口罩,戴上雾化面罩后方可进行。可是当我让她摘掉口罩的时候,她拒绝了,“小帅哥,你把雾化面罩放在床头柜上就行了,我待会儿自己做雾化。”
虽然雾化治疗是一项简单的操作,但为患者进行每一项治疗都必须精准无误是医务工作者坚守的初心。我告诉她我必须保证她正确地进行雾化治疗,这样有利于她的康复,这也是我的职责。没想到,她再次拒绝了。看到我不愿离开,她告诉我说,如果我在她旁边帮她摘掉口罩,会把病毒传染给我的。
“你们从四川来到这里是为了我们的健康,为了我的家乡能成功控制疫情,我不能把病毒传给你们,不能让病毒把你们击垮了,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。”看到她坚定的眼神,我沉默了。也许此时,尊重这样的善意,才是对这位小阿姨真正的尊重。
我默默走出病房并关上了房门,但并没有离开。我通过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,看到这位小阿姨慢慢摘下了口罩,开始做雾化治疗。阳光照射着她的病床,当她转头望向门外的时候看到了我,冲我咧着嘴笑了,并做出OK的手势。我露出了欣慰而感动的笑容,可是她却看不到,因为我留给她的只是一张被防护服和口罩包裹得只剩一双眼睛的脸。
我在心里默默祈祷:“小阿姨,加油!武汉,加油!中国,加油!”
打开百度APP畅享高清图片
2月1日武汉绵阳市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护师罗顺于
90%、88%、86%……血氧饱和度越来越低,9床张阿姨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储氧面罩吸氧、高流量吸氧等一系列处置之后,患者通气功能仍无改善,如果此时再得不到更高级的治疗支持,患者的预后只能会是越来越糟糕。此刻,经过许治华主任再次评估后,下达了转科医嘱。然而,目前整个红十字会医院床位都非常紧张,在许治华主任与重症监护病房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反复沟通后,经院部同意后在监护病房增加一个床位。与此同时,氧气、心电监护、病历等转科资料等一系列的准备工作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。
然而就在此刻,大家才发现转运患者吸氧所需的氧气筒没有运送支架。就在这焦头烂额之际,来自绵阳市中心医院的廖宏说“我来,我应该可以搬得动”。但目前患者的吸氧浓度非常大,为保证在整个转运过程中能够有足够的氧气,只能选择最大型号的氧气筒,平时这些氧气筒在用运输架进行搬运时也非常恼火,更何况是在穿着厚厚的防护服的情况下徒手搬运,冒着防护服破损的危险,只见他用尽全身力气,一步一步地将氧气筒挪到床旁,连接储氧面罩吸氧,待患者的情况稍微稳定后,在廖宏、张亚清、刘贝贝等医护人员的精心照护下,顺利地将患者转运到重症监护病房进行进一步的治疗。
红星新闻记者汤小均
编辑潘莉